第3章

啊。”
她“哦”了一声，跟上来。
他走在前面，放慢了脚步。
她跟在后面，脚步轻一下重一下，偶尔吸吸鼻子。
他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脚步又慢了一点。
“你叫什么？”他回头问。
“沈念。”她说，顿了顿，“你呢？”
“陆时晏。”
“陆时晏。”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笑了，“挺好听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笑。
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明明鼻子还冻得有点红，笑起来却像有阳光从里面透出来。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那个笑容，他记住了。
记住了很久。
到了民宿门口，她停下来，把外套还给他。
“谢谢。”
他接过来，外套上带着一点她的温度，还有一点点她身上的味道。
“没事。”
她站在原地，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她忽然问。
他愣了一下。
“陆时晏。”他说，“刚才说了。”
“哦对。”她笑了，“我忘了。”
他又愣住了。
忘了？
刚才说了，她转头就忘了？
这个人……
他忽然有点想笑。
“晚上我还来天台。”他说，“你要是也在，可以来聊聊。”
她点点头。
“好。”
他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她。
她还站在原地，裹着他的外套——不对，她还没还他。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外套，又抬头看他。
“这个……”她指了指外套，“我怎么还你？”
他想了想。
“晚**来天台，带过来就行。”
她点点头。
他转身走了。
这一次没回头。
但他知道，那个裹着他外套站在阳光下的身影，他大概会记很久。
那天晚上，他去了天台。
她没来。
他等到快十二点，她没来。
他看着远处的星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在睡觉。
肯定是睡过头了。
那个有点大条的女孩，大概回去洗了个澡，往床上一躺，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站起来，准备回去。
走到楼梯口，忽然听见脚步声。
很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往上跑。
然后她出现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乱糟糟的，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脚上还穿着拖鞋。
“对不起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