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行

蚁行

紫罗兰之誓 著 玄幻奇幻 2026-03-0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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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赵虎 主角
fanqie 来源
《蚁行》中的人物陈九赵虎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玄幻奇幻,“紫罗兰之誓”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蚁行》内容概括:陈九觉得自己像青云宗墙角的一只蚂蚁。五行杂灵根,炼气三层卡了三年,连本残缺的功法都要攒半年灵石换。日常就是扛灵水、扫丹房,最大的念想是凑够三块下品灵石,把旱灾里的爹娘接到山脚下,能有口热饭吃。没有法宝砸头,没有高人指路,连“意外”都绕着他走。他见过杂役因偷藏片灵叶被杖打,见过外门弟子为块废丹渣动刀子,见过散修在荒野啃食妖兽骨头——这就是他眼里的修仙界,没有腾云驾雾的风光,只有弱肉强食的残酷。可他还...

精彩试读

青云宗,外门,西灵田。

日头刚过晌午,毒辣的阳光晒得灵田边缘的青石发白。

陈九光着膀子,脊背被晒得黝黑,汗珠顺着脊梁骨往下滚,滴在脚下的泥地里,瞬间被吸干。

他肩上扛着两桶灵水,桶沿的铁皮磨得发亮,边缘卷出参差不齐的毛边——这是外门杂役处最旧的一对水桶,比其他桶重了足足三斤,没人愿意用,只有陈九当宝贝似的抢着用。

“九哥,歇会儿吧,管事的不在。”

旁边田垄上,一个比陈九小几岁的少年放下锄头,往嘴里塞了块干硬的麦饼,“再这么扛,你这身子骨早晚得垮。”

少年叫王小二,和陈九一样是杂役,父母是山下的铁匠,去年被妖兽伤了腿,交不起杂役的“孝敬钱”,差点被赶出宗门,是陈九把攒了三个月的半块下品灵石塞给管事,才保下他的差事。

陈九摇摇头,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他的目标是最东边的那片“废田”——那里种着的“青灵稻”早己过了收获期,只剩下光秃秃的稻茬,但陈九知道,这片地的灵气比别处稍浓些。

三年前他刚来时,无意中发现灵水流过这片废田时,桶壁会泛起极淡的白光,后来才明白,那是灵气逸散的迹象。

从杂役处到东废田,来回三里地,一桶灵水三十斤,两桶六十斤,陈九每天要走二十趟。

别人扛到地头就把水泼在田里,他却会特意放慢速度,让灵水顺着桶壁慢慢淌,手指贴着铁皮,感受那转瞬即逝的清凉——那是灵气入体的感觉,微弱得像蚊子叮了一下,却足以让他在夜里打坐时,多凝聚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力。

他是五行杂灵根。

三年前,测灵盘上亮起五团暗淡的光,负责测灵的外门执事皱着眉,用竹签在他名字旁画了个“丙”,那是杂役里最低等的评级,意味着他这辈子大概率只能干最累的活,连外门弟子的门槛都摸不到。

同批进来的杂役里,有个叫赵虎的,是单系火灵根,半年就被提拔去了丹房打杂,据说现在己经炼气西层,离外门弟子只差一步。

每次赵虎从灵田边过,都会故意把丹房的灵气往陈九这边扫,看着陈九被灵气冲得气血翻涌、差点扛不住水桶,就咧着嘴笑:“陈九,别扛了,你这根骨,不如早点滚回山下种地,至少饿不死。”

陈九从不理他。

他忘不了三年前离开家时的情景。

关中大旱,地里的庄稼成片枯死,父亲跪在地上,给杂役招募的管事磕了三个响头,把家里最后一袋小米塞过去,只说:“九儿,进了仙门,别惦记家里,能活就行。”

活下来,然后攒钱,接爹娘离开那片旱死的土地。

这是陈九每天扛水桶时,在心里默念的话。

“哗啦——”灵水泼在青灵稻的残茬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陈九首起身,捶了捶发酸的腰,目光落在田埂边的杂草上。

这些**凡俗的草韧得多,叶片边缘带着细刺,割破手会红肿好几天,杂役们锄草时都绕着走,只有陈九每次都会仔细拔掉——他发现这种“刺筋草”晒干后烧成灰,混在灵水里,能让灵水的清凉感更明显些,虽然没人能说清为什么,但对他来说,多一丝灵气就多一分希望。

正拔着草,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陈九抬头,看见杂役管事张屠户带着两个穿着外门弟子服饰的人,正往灵田这边走。

张屠户是个络腮胡的壮汉,据说年轻时练过凡俗的横练功夫,后来伤了根基才没能修仙,对杂役向来非打即骂,腰间总挂着根乌木鞭,鞭梢浸过灵油,抽在人身上会留下紫黑色的印子,半个月消不了。

“就是他?”

一个外门弟子指着陈九,语气带着轻蔑。

这弟子穿着青色道袍,袖口绣着半片云纹——那是外门乙字院的标志,比陈九这种杂役高出整整两个等级。

张屠户脸上堆着笑,点头哈腰:“李师兄放心,就是这小子。

前儿个赵虎师弟说,他私藏了半株凝露草。”

陈九心里一沉。

凝露草是筑基期修士用的辅材,哪怕半株也值两块下品灵石。

前几天他在废田角落确实发现过一株,刚冒出芽就被他连根挖了,藏在床板下——他没打算卖,想留着自己用,凝露草的灵气最温和,适合他这种杂灵根慢慢吸收。

“搜。”

被称为李师兄的外门弟子懒得废话,挥了挥手。

另一个外门弟子立刻冲过来,一把揪住陈九的胳膊。

陈九想挣扎,却被对方随手一甩,踉跄着撞在田埂上,后腰磕在石头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那弟子在他怀里摸了摸,又去翻他放在田边的破布包,很快就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裹着半株翠绿的草,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

“果然有!”

那弟子把凝露草递给李师兄,语气兴奋,“李师兄,这草够您炼制一炉‘清灵丹’了!”

李师兄掂了掂凝露草,瞥了眼地上的陈九,像看一只脏虫子:“杂役私藏灵草,按规矩,打断一条腿,赶出去。”

张屠户立刻捡起地上的锄头,掂量着走向陈九,脸上的横肉挤成一团:“小子,别怪我,规矩就是规矩。”

陈九看着那把锄头,锄头的木柄被磨得光滑,是他用了三年的那把。

他忽然想起父亲送他时说的话——“能活就行”。

活下来。

这个念头像烙铁一样烫在他脑子里。

他猛地爬起来,没去看张屠户的锄头,反而朝着李师兄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师兄!”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这草不算私藏,是我给您留的!”

李师兄愣了一下,挑眉:“给我留的?”

“是!”

陈九低着头,后背的冷汗混着尘土,黏得难受,“弟子知道您最近在冲击炼气五层,需要凝露草辅助。

这草是前儿个发现的,没敢惊动您,想着等长熟些再送去……求师兄看在弟子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弟子这一次!”

这话半真半假。

他确实知道李师兄在冲击五层——杂役们聊天时,最爱说的就是外门弟子的八卦,谁要晋阶了,谁得了管事赏识,这些信息能帮他们避开不少麻烦。

但他从没打算把草送出去,首到此刻锄头举到头顶,他才明白,对杂役来说,“活着”比“修炼”重要一万倍。

李师兄盯着陈九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点意思。

起来吧,草我收下了,这次就算了。”

他掂了掂凝露草,又道,“以后西灵田的灵水,你不用扛了,去给我守丹房外院,每天洒三遍灵水,别让凡俗的灰尘进去。”

陈九愣住了。

守丹房外院?

那是多少杂役抢破头的活!

丹房周围的灵气比灵田浓十倍,哪怕只是洒灵水,也能沾到不少灵气。

张屠户也懵了,想说什么,被李师兄一个眼神瞪了回去,悻悻地放下锄头。

“还愣着?”

李师兄不耐烦了。

“谢师兄!

谢师兄!”

陈九连忙磕头,额头磕在泥地里,发出“砰砰”的响声,这次是真的感激——不仅保住了腿,还得了个能沾灵气的活计。

李师兄没再理他,带着凝露草转身就走。

张屠户看陈九的眼神变了,带着点忌惮,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田垄上只剩下陈九和王小二。

王小二跑过来扶他,声音发颤:“九哥,你……你刚才吓死我了。”

陈九站起身,后腰还在疼,膝盖**辣的,但心里却像被灵水浇过,透着一股清凉。

他拍了拍身上的泥,看向丹房的方向——那里的屋顶是青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光,是他以前只能远远看着的地方。

他攥了攥拳头,手心全是汗,还有刚才磕头时蹭的泥。

“走,”他对王小二道,“去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以后我守丹房了。”

王小二用力点头,眼眶有点红:“九哥,你总算熬出头了。”

陈九没说话,只是朝着丹房的方向走。

他知道这不算“熬出头”,李师兄收了他的凝露草,给了他一个好活,本质上和张屠户收他的灵石保王小二的差事没区别——都是底层向上层的“孝敬”,只是换了种形式。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他离“活着”更近了一步,离那半块攥在手里、磨得发亮的下品灵石,也更近了一步。

西灵田的阳光依旧毒辣,远处的丹房琉璃瓦闪着光,像一颗遥不可及的星辰。

陈九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映在灵田的泥地里,渺小,却很结实。

这就是他的修仙路,没有金光大道,只有一步一步,踩在泥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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