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年冬葬霜满河
飞机抵达迪拜是傍晚八点三十分。
身后战争的炮火把黑夜照的如同白昼,我给老婆叶雪凝发消息:
我到了,我来接你回家。
她没回。
我急忙拨给她的助理陈北,对面支支吾吾:
“你、你真去阿联酋了?”
耳边响起爆炸声,我急红了眼:
“她到底在哪个区?”
那边沉默了几秒。
“其实,凝姐没出国。”
风灌进领口,冷得我一个激灵。
对面声音越来越低:“**,她说出差,其实是骗你的。”
挂断电话,手机上多了一张照片,日期是今天。
叶雪凝笑得眉眼弯弯,坐在男人腿上,正在吹生日蛋糕上的蜡烛。
我一眼就看出来。
他是陆沉。
是叶雪凝三年前跪着发誓再也不见的那个男人。
叶雪凝似乎忘了,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手机又震了一下:
“宴清哥,其实雪凝姐她一直没断过,看你们夫妻感情那么好,没敢告诉你。”
我看了一眼屏幕,那句。
我来接你回家。
一直都没有发送出去。
既然如此,我也不再盼她回家了。
......
“先生,请走疏散通道不要在此停留。”
机场又响起广播,我刚走一步,腿就软的摔倒。
不知辗转了多少地方。
最后坐上回国的飞机那一刻。
我还是忍不住哭出声。
回国后,我顶着一身的狼狈,去了律师事务所。
电梯里却听到身后在打电话。
“昨晚快把我榨干了,这么迫不及待要见我,还没够?。”
“好啊,我等着,看你一会怎么惩罚我。”
我难以置信地回头望去。
是陆沉。
他还在讲电话:“你包里的套子还够用吗?”
电梯门合上,镜面里映出两张脸。
一张脸年轻气盛,眉梢眼角都是**,眼底清亮的没受过一点苦。
另一张灰扑扑的,眼眶凹陷,嘴唇干裂,胡渣冒出来青黑一片。
难怪,他没有认出我来。
经历过硝烟和战火,我也快认不出自己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
“分人,跟你,怎么都不够用。”
他得意的笑:“这话要是让你家那位听见了,又该闹离婚了。”
“闹呗,大不了再离一次。”
电梯里冷气很足,我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浑身颤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啊,又想让我吃醋是吗?”
他压低声音,尾音上扬。
“一会别哭着求我放过你,不然你们公司的人都会知道,沈大律师又**了,对象还是我。”
那边又笑了。
“只要你敢,我就马上跟他摊牌。”
电梯门打开。
叶雪凝妆容精致上前一步搂住了陆沉的腰,低头吻住。
迫不及待的样子,像是渴了很久才找到水的鱼。
陆沉笑着往后躲,被她勾住脖子,吻得更深。
他含糊不清地说:“还有人呢......”
叶雪凝这才抬起头。
我手脚慌乱的转过身,眼眶瞬间湿了。
“让他看,我亲自己的最爱的人,有什么不能看的?”
“要不是临时有重要事回公司拿文件,我一刻都不愿跟你分开。”
说着,她叹了口气:
“只怕我这次出现在公司,明天我家里那位就知道了。”
陆沉笑了:“好吧,今天你想怎样我都行,算是安慰你了。”
电梯很快就降到负二层,我机械地跟上。
然后,看到她们上了那辆车牌号是我生日的豪华轿车。
很快,车身微微晃动起来。
我站在原地,脊背窜上了一股寒意,冷到骨头。
没人知道。
我和叶雪凝的第一次,也是在车里。
那时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我一直问她疼不疼。
她笑着说你怎么这么好。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事后我把她裹在大衣里,又把暖气开到最大。
她靠在我肩上撒娇,说以后我们有钱了就买最豪华的车。
我说好,买什么车都写你名。
后来,我事业有成,我们顺理成章结婚,过了三年幸福日子。
直到,我发现她和秘书陆沉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宁可净身出户也要离婚。
领到离婚证那天,她**了。
人没死,断了一条腿,躺在病床上向我认错,求我再给她一次机会。
我心软了,照料了她半年直到她完全康复。
复婚后,她对我比从前更好。
发誓再也不做对不起我的事。
可如今。
这颗被她伤过的心,才刚刚结痂,又被她狠狠撕开。
鲜血淋漓。